贝克夫妇回去后,向当时的里根总统提交了一份《中国南部调查报告》。报告中说,我们可以放心了,卫星监测的不是导弹发射基地,而只是民居土楼而已。
由于美国人的敏感性重视,才使数以万计藏匿于深山中的土楼得以展示在世人面前,一批批国内外专家才络绎不绝地到那里参观考察,福建土楼的名气从此才名扬天下。
一位名叫茂木计一郎的日本建筑学专家,曾应邀考察南靖土楼。面对土楼神奇的建筑造型,他惊叹道,土楼是“人们又一智慧的结晶 ”,它是“天上掉下来的飞碟,地上长出来的蘑菇。”
闽西南的土楼是怎样形成的?
南靖土楼的形成,脱胎于唐朝时的城堡式山寨。唐高宗总章二年(669年),漳州一带发生“蛮獠啸乱”,皇帝命归德将军陈政、陈元光父子俩率中原兵南下,部分人马驻扎在南靖境内。为应付长期的平乱,官兵在交通要道上就地取材,建造了大型圆形山寨。经过42年的战争,唐军终于平定和控制了漳州沿海地区。据说,在闽南一带发现挖掘出了20余个山寨遗址。
以后近千年,为避战乱,中原汉人一批又一批南迁到百越之地,其中一部分人一次又一次地迁移到闽西南,使本来人口稀少的山区热闹起来,于是他们在此地落脚安身下来。
南迁汉人离乡背井,在完全陌生的荒山野岭中停止了脚步,一切重新开始。他们继承了北方汉族的建筑文化,结合当地的地理环境,并从防匪患和聚集定居的思路出发,建造了土楼。
土楼的形成始于唐末宋初。千年来,南迁汉人不断繁衍,人口增长,闽西南的土楼随之不断增多。建造土楼的技术也在不断创新发展,由小型单一的建筑到大型复杂的建筑,由一家几人居住到按血缘聚族居住,终于形成今天能看到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神奇建筑物。
据统计,现在闽西南保存完好的,各种形状的大小土楼有25000多座,光在南靖县就有15000多座。
闽西南的土楼是谁创建的?
我们已经知道,闽西南的土楼是由历史上从中原南迁的汉人创建的,而不是原住民建造的。这是为什么呢?
其实,这很好理解。唐以前,福建漳州、长汀一带,深山冷坳,人烟稀少。据史料记载,唐宪宗元和晚期,整个汀州(含漳州)才2618户人家,直到北宋以后才逐渐增幅起来。
近年,报刊上有人撰文,认为土楼并不是客家人专有,因为明朝前,闽南已经有土楼建筑形式出现,说明土楼闽南原住民也可以建造。
历史上中原汉人大规模南下迁移,先后有6次。这些南迁中原人被称为客家人。客家人分布在南方各地区,以福建、广东、江西最集中。真正成为客家人先祖的,是在南北朝时期,从河南、山西一带辗转迁移到福建、广东等地区的汉人。
其中一部分河南洛阳人进入了福建闽南,他们和原地百越人杂居同化,成了原住民的一部分。
具有说服力的证据是,闽南语实际上是从河洛语演化而来。河即黄河;洛即洛河。所以说,明代前的土楼如果存在,应该也是客家人创建的成果。
土楼的基本构造和功能
土楼为卵石砌基,取深层泥土夯实成墙体,刀削般高耸峭立。以永定县“承启土楼”为例,该楼外环直径73米,基墙厚1.5米,顶端厚1.1米,墙身高12.4米,共用土约3697立方米。
南靖新罗山最小的土楼,建于400多年前,其用土也达到七八百立方米。
有文说,土楼建墙材料,是在土中“掺入细沙、石灰、糯米饭、红糖、蛋清,经反复揉、舂、压,筑起围墙”,此说使人难以相信。
仅以红糖为例,有一学者专门研究过,清乾隆年间,南靖县人均产糖1.5斤,把这些糖全部掺进土里,占有多大比例,能起什么作用?至于蛋清、糯米饭混入土中也是乌有的事。
就地取材,用当地最好的土质,可能还适量混入碎稻草和谷壳,夯实舂紧后,放进木模里再夯实切割,形成一块块方形土坯,这才是砌造土楼墙体坚固耐用的保证。
土楼为封闭式,底层只有一道门,门楼皆用石板材料拱顶,“门闩用6寸见方,一丈来长的硬木直插墙内,没有2个人抬离门闩,无法开启楼门。”
大的土楼一般有三至四层,底层中间是天井,周围分割成若干统一的格子,每格4米宽,3米深,从而形成一间间房间。一般土楼每层有30多间,可容纳一百多人居住。
土楼形状有好几种,各具特点,主要分方形和环形建筑。大型土楼高至五层,一层厨房、餐室等公共空间,二层为仓库,三层以上为卧室个人空间。
南靖长教的和贵楼,被誉为“天下第一楼”,该方形土楼建于清雍正十年(1732年),楼高21.5米,五层,面积6450平方米。楼外还有15间护厝(厝,闽南语,房屋的意思)。
它有四个奇特之处:
一奇在墙体高厚比例达到13:1,接近生土建筑的极限;二奇在楼建在一片沼泽地上,宛如诺亚方舟;三奇在楼内有两眼水井,一清一混,名为阴阳井;四奇在楼包厝,厝包楼的稀奇结构。
从外部看土楼,它是如此的高大巍然,表现出客家人的坚强意志。可站在楼内的天井里,往上空看,总让人有坐井观天的局促感觉。
几年前,我在怀远楼参观时,就有这样的感觉。它的内部空间足够大,可是每一层木构回廊结成的一连串卧室群,使我走着走着好像在打圈子,找不到出口,没有那种豁然开朗的兴奋心情。
可能那时的土楼还处于原始状态,那一间间不到15平方的房间里,除一张床外,还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,显得有些乱糟糟。更让人奇怪的是,房间门口前的走廊上,都放着一只只马桶,人一走过就能闻到一股臭气。
这种情形使我更加确信,土楼的主人,决不是为了图居住舒适而建造一座庞大的建筑物,而是主要着眼于防御功能,同时聚集同一家族安居建造的。
1995年,一位学者指出,“土楼非防卫需要之产物”,他认为,古时闽西南远离北方,是偏安一隅之地,很少有战乱发生。所以土楼只是为血缘聚居,发展生产,繁衍人口而建造的一种住宅建筑,一种普遍的文化模式。
多数学者认为,土楼是以防御、居住和维护家族共同利益等功能为一体的合围型的士生建筑。
历史上,闽西南曾多次发生过匪乱以及倭寇的侵入事件。
明正德十一年(1516年),王阳明执掌江西、福建、广东和湖南八府一州时,就曾在汀州、漳州一带剿过匪。
明末清初大学者顾炎武在《天下郡国利病书》中记载:“嘉靖辛酉年(1561年)以来,寇贼生发,民间团筑土围土楼日众,沿海尤多。”从这句话里可以知道,土楼是由军事防御性质的土城、土围发展而来,土楼的最初主要功能是为防御寇贼。
在闽西南,现存土楼多数建于明末至清代。
闽南南靖最早建造的土楼可能是位于南靖县书洋乡的“裕昌楼”。它在明朝永乐年间所建,至今已有近600年的历史。最晚的永庆楼建于1972年。
闽西永定的土楼,最古老的是“馥馨楼”,建于唐大历四年(769年),距今已有1200多年的历史。
土楼,虽然不是一座很好的适宜居住的地方,但是它具有神秘的魅力。这种魅力在于深山野林里粗犷情调的民俗风情。
一位曾担任过南靖县长的官员,富于诗意地写道:“南靖土楼是一部凝固的交响乐,是一首写在天地间的史诗,是一片积淀中华文化的深壤。”
这段话同样适用于福建闽西南所有的土楼!
参考书目:《土楼南靖》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